许成风走进阵图感到一阵空间之力,时间和方向感全部失去,刹那永恒,也许一瞬间,也许是在永恒的时空中漂流了好久,待许成风恢复神志后就看到张浩那惊愕的表情。
“你…刚刚,去了哪里,怎么一闪就不见了,一闪又出现了”张浩连忙发问。
“什么?我刚刚消失了多久?”许成风道。
“有两息吧”张浩思考后回道。
“看来两个世界有着很大的时空差”许成风自语道。他刚刚在那面的小千世界明明过了很久,可是在张浩的眼里,自己只消失了两息时间。
许成风将那边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张浩讲了一遍。
“真是没想到,传说中的佛教巨头,如来法帝的化身竟然还存在世间,那黑佛到底是什么”张浩听完许成风所讲的感到非常的吃惊。
“我也不知,只记得那化身所说的‘你因我而生’不知道佛教的凋敝是否与这有关”许成风判断道。
许成风和张浩二人沉思许久,而后二人纷纷摇头,谁也不知当初佛子满天下,鼎盛到极点的佛教到底为什么衰落成这样。
“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出去的线索吧”良久,许成风对张浩道。
“嗯”
二人在宽敞单简单的正厅内搜寻起来。
当许成风的目光接触到那张干涸的人皮时,不禁皱起了眉,看情况分析,黑佛以前一直被封印在大佛象内的小千世界中,不可能出来杀人,而两个和尚则是直接抽取人的灵魂,用来祭祀黑佛的,供他脱离封印。
但是那人皮却干涸枯燥,里面没有一丝血肉,所有的精华都被吸走,而且上面的几滴殷红的鲜血还不时的有红光流动,就像刚滴在上面的一样,妖异的红光非常渗人,让人脊背发凉。
看着有着枯萎金色毛发的人皮,许成风最先想到就是那抹如青灯的眼眸,那偷窥者如九幽深渊爬上来的恶鬼一般恐怖,恶鬼吞噬了这个强者的精气神,血气肉。许成风估计那头恶鬼也看中了自己旺盛的血气。
“成风,你来”正在思考的许成风被张浩的声音唤醒。
许成风回过头去,发现张浩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柱子前面,那黑色的巨大柱子上面纹络盘旋,不与其他柱子一样,它上面没有发出淡淡金色光芒的佛偈,也没有宝相庄严的佛像,而是一副巨大的青色纹络图。
“无间之眸”
张浩神通大运,双眼一白一黑,两道神光崩现,贯穿天地,直勾勾的打在了黑色的巨柱上。
身为杀手,不说洞穿九天,知天下百声,也得是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这无间之眸乃是可以望穿无妄,破除虚幻的一种瞳术神通。
黑白两色神光打在巨柱上,黑色的纹络开始慢慢演变,像是一条大龙盘在巨柱上蠕动一般,条条纹络移位换形,组成了一副九曲回环的地图。
“这是地图,迷脉的地图”许成风激动的说道,他现在最想出去,因为在外面还有着他必杀的人,和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兄弟。
“是的,这应该就是离开迷脉的地图,只不过好像这只是一张残图,只有着我们这附近的出路”张浩收回神通,对许成风说道。
“是的”说罢,许成风将九曲回肠的地图烙印进了识海中,道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总觉得这里不简单,必有妖孽之事,我们赶紧离开吧”
“好,我也有这种感觉,我有门望气神通,观无常之未来,我望你气,总有一股乌黑恶灵形态的秽气在你顶上盘旋,有恶劫”张浩话语惊人的道。
“何解?”许成风又一次的想到了那双绿幽幽的鬼瞳。
“以杀制恶,血路走出”张浩神情严肃的对许成风说道。
“嗯,我们走吧”说罢,许成风和张浩二人离开正厅,并没有去搜索后院和各个大殿,阴森的古刹肯定不简单,但是许成风二人却迅速的离开,没有丝毫的犹豫,那种彻骨的寒意始终笼罩着神秘阴森的古刹,只是一个前厅就如此恐怖,谁知后面还会有什么更加恐怖可怕的事情发生。
许成风带着张浩一前一后,按着识海中的地图穿梭在树木茂密的迷脉中,一路上许成风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,那种让人心悸的阴森寒意始终跟在许成风的身后,张浩告诉许成风不要回头,只管赶路。许成风确定,那只有着绿幽幽双眸的恶灵肯定跟在了他们的身后,而张浩则始终注视着许成风的头顶,而且脸色越来越难看,仿佛在许成风的头顶上他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张浩脸色发白,一道道的冷汗在他的脸颊流下,好像被恶灵缠身的是他一般,嘴里不断的嘀咕着“大鬼,大鬼”
一股狰狞彻骨的寒意始终如针芒在背,阴冷的感觉使许成风如坠冰窟,莫大的威压始终如魔山一般压在他的后背。
“叱”许成风一声低吟,丧钟里的黄泥佛祖象被他祭出,顶在头上,黄泥象一祭出,许成风就献祭出精神力去触发它,金色的光圈出现,如一道神圣的守护,将许成风和张浩二人包围在内。
神识禁锢,许成风的精神力只能被封在识海中,神通不显,只能单纯的将精神力灌输进黄泥象里。佛祖虽逝,残身却神力依旧,身化黄泥,却镇压诸天,恐怖的通天强者!
佛祖象一出,那股森冷幽寒的鬼气确实降低了很多,阴鬼恶灵显然对佛祖的黄泥身有着深深的忌惮。
许成风顶着黄泥象,继续行走,按着识海中的地图一步步接近迷脉的出口,张浩就默默的跟在许成风的身后,双手不断捏印,目光紧张的看着许成风的头上,自打许成风祭出黄泥象后,张浩一直紧绷的神情总算慢慢的松弛下来,直到许成风快接近迷脉出口,可以看见斑驳的阳光时,张浩才如释重负的深呼了一口气。
阳光洒下,一片金黄,此时的时间正是中午,许成风和张浩二人历经多日,终于出了九曲连环的迷脉,逃出生天。
脚下踩着黄土,看着绿的山,青的水,红的日,蓝的天,白的云,许成风感到了一种力量的勃发和生命的新生,这几日满目总是无尽的灰色,都让他和张浩的心感到了一种疲倦,很多强者都是陨落在了那种永恒的孤寂中,死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在无尽的永恒中等死。
“他走了”张浩如释重负的声音在许成风的身后响起。
许成风释放精神力,回头探索身后的迷脉。
在许成风的识海中一双绿幽幽,鬼森森的眼眸一闪而过。邪恶、阴森、恐怖、嗜血、杀念及天下所有的负面情绪于一眼,那双眼睛好像是天下最恶毒的一双眼睛,仿佛一口污秽的井,连接着黑暗邪恶的无尽深渊。
这是许成风第一次正式接触那双眼睛,虽然只有一次,虽然还是在识海中呈现的,但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还是深深的震撼住了他。
“我要掀起血浪”收回精神力的许成风将目光望向重天城方向“欠我的,我会一一去讨”
张浩虽然没有话语,可是那眼中的杀气确如惊天利剑,刺破苍穹。
重天城乃是南城的绝世大城之一,也是靠近迷脉的第一大城,经济繁荣,物欲横流,修武盛行,强者如云。
许成风和张浩二人经过张浩的易容又一次的走进了重天城,人声鼎沸,车水马龙,许成风和张浩挤着人群走进了一家茶楼,他想在动手之前打听一下王野的消息。
茶楼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。
“那钟声不知怎么消了下去”一个修士说道“那迫人的威压终于消失了”
“神秘的迷脉不知里面藏了什么”
“前些日子的围杀,那些少年人杰应该都陨落在了迷脉里”一个年老的修士坐在桌旁边喝茶边说道。
“吴家连出动了多名英雄强者,又有那些赏金猎人,他几人能逃入迷脉也是俊杰了”
“吴家也算狠了,竟然还那样对待那人”一个年轻的人说道“我觉得他们还是幻想着引出那两人”
“就算入迷脉又出来,他们可能也不会自投罗网再回到重天城了”有一个修士接到。
“你们都小声些,吴家很忌讳这个,那人的下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”先前说话的老者提醒道。
听见老者的话,先前议论的人声明显小了许多,大都害怕吴家的淫威。
许成风坐在二楼靠外边的一个桌子,听着众人的纷说,目光随意一撇,一抹身影映入眼帘。
突然许成风心底涌起无限的悲伤,泪水难以自控的从那眼中滚滚而下,心中一片凄凉,许成风有一种想放声大哭的冲动,他感觉一种最宝贵的东西在心底慢慢破碎,那抹身影是多么的熟悉又是多么陌生,许成风不想哭,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,他拼命的咬住嘴唇,不想让泪水流下。
许成风艰难的将头转向一边,努力使自己不去看。
“咔”一道巨大的闪电劈在他的心头,裂纹无限扩大,要淹没他的全部,仿佛整个世界都晃动起来,他沦陷了。

